红军与茅台酒

2010年08月01日

来源:遵义会议会址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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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要茅台酒疗伤 )

1936年8月,中央军委为了“进行国际宣传,及在内外进行大规模的募捐运动”,号召参加长征的红军指战员,撰写征途中精彩片段。10月底即收到稿子200多万件,约50万字。其中有一篇题为《茅台酒》的文章,是时任红一军团教导营教员熊伯涛写的,他写道:“鲁班场战斗,军团教导营担任对仁怀及茅台两条大路的警戒。在这当中,除了侦察地形和进行军事教育以外,时常打听茅酒的消息——特别是没收土豪财物时。但是所得到的答复是‘没有’,虽然这时离茅台只有五六十里。……可恨的天气在黄昏时下起大雨来了……,就是有些人打火把电筒,仍然免不了在上山下岭的泥滑路中跌跤。糟糕!跌倒了!哎哟!同志!不要紧,明天拿前面的茅台酒来滋补一下!同志们这样互相安慰着。……追到十多里后,已消灭该敌之在大部,俘获人枪各数十和枪榴弹弹筒一具,并缴到茅台酒数十瓶,我们毫无伤亡,战士欣然给了我一瓶,我立即开始喝茅台酒了。……我们的学员和战士在圆满的胜利之后,在该地群众的慰问中,个个都是兴高采烈,见面就说:‘喂!同志,吃茅台酒啊!’……”‘成义老烧房’是一座阔绰的西式房子,里面摆着每只可装二十担水的大口缸,大约在一百缸以上,已经装好瓶子的,约有几千瓶,空瓶在后面院子内堆得像山一样。

‘够不够你过瘾的!今天真是你的世界了!’老黄带诙谐和庆祝的语调向我笑着说。真奇怪,拿起茶缸喝了两口,‘嗳呀!真好酒!’喝到四五口以后,头也昏了。

再勉强喝两口,到口内时,由于神比的命令,坚决拒绝入腹,因此除了鼓动其他的人‘喝啊’以外,再没有能力和勇气继续喝下去了,很不甘心,睡几分钟又起来喝两口,喝了几次,甚至还跑到大酒缸边去看了两次。第二天出发,用衣服包着三瓶酒带走了,小休息时,就揭开瓶子痛饮。不到一天,就在大家共同品尝之下宣告完结了,一二天内部队里‘茅台’绝迹了。

熊伯涛的这篇《茅台酒》1936年在红一方面军政治部编印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一书中发表。1937年,中共在法国巴黎主办的《救国时报》也转载了此文。应该说,茅台酒自1915年马拿马国际博览会荣获金奖之后,20多年中,熊伯涛写的《茅台酒》是在国内外宣传茅台酒的第一篇文章。

长征时任红一军团二师四团政治委员的杨成武:在1982年写的《忆长征》一书写道:“……此后,我们又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攻打遵义之西的鲁班场守敌,打了一夜,未彻底解决,又奉命转移到茅台镇。著名的茅台酒就产在这里。土豪家里坛坛罐罐都盛满茅台酒。我们把从土豪家里没收来的财物、粮食和茅台酒除部队留了一些外,全部分给群众。这时候,我们指战员里会喝酒的,都过足了瘾,不会喝酒的,也都装上一壶,留下来擦脚活血,舒舒筋骨……”

长征初期,任红一军团二师四团团长,遵义会议后调任一师参谋长的耿飚,在他1991年出版的回忆录中写道:“……十六日攻占仁怀。这里是举世闻名的茅台酒产地到处是烧锅酒坊,空气里弥漫着一阵阵醇酒的香。尽管戎马倥偬,指战员们还是向老乡买来茅台酒,会喝酒的细细品尝,不会喝的便装在水壶里,行军中用来擦腿搓脚,舒筋活血……”

长征时任军委纵队干部团上干队队长的肖劲光,在他1987年出版的回忆录中写道:“……茅台镇很小,茅台酒却驰名中外,我们在茅台驻扎了三天,我和一些同志去参观了一家酒厂。有很大的酒池,还有一排排酒桶。我们品尝了这种名酒,芳香甘甜,沁人心肺,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有些同志还买了些用水壶装着,留着在路上擦脚解乏。有的同志打趣说,要不是长征来到这里,这辈子哪能喝上茅台酒呢!如果单凭这点,还得好好‘谢谢’蒋介石呢……”

长征时任红三军团教导营政治委员的李志民,在他1993年出版的回忆录中写道:“……这里,我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那是一九三五年三月十五日红三军团准备三渡赤水的时候,那天晚上,我们教导营同兄弟部队二起撤出鲁班场战斗转移到茅台镇,镇上老百姓因受敌欺骗、威胁都跑光了,有几个战士在镇里找水并要提水做饭,无意中发现了存放茅台酒的酒窖,打开酒窖的盖子,闻得酒得四溢,芬芳扑鼻,便好奇地用茶缸子打出一缸喝了一口,真是清醇甘美,可是他们知道红军纪律是不准行军中喝的,怕喝醉了误事,遂将酒倒回了窖。这时有个战士想到白酒能舒筋活络,连日行军打仗两条腿都跑得酸疼麻木,睡觉前用白酒擦擦腿脚,明天行军肯定轻松很多,便舀起一茶缸带回班里,大家用手指沾茅台酒揉搓小腿、脚板,热乎乎的挺舒服,一个班的人一茶缸子酒怎么够呢,他们又拿脸盆去装酒。

全班同志都来擦脚。这下子一传十,十传百,消息不胫而走,都拿茶自由式、脸盆找酒窖去打茅台酒,有的还把酒盛在脸盆里,轮流泡脚,互相接摩揉搓。我的警卫员不知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也悄悄打了半脸盆茅台酒来给我泡脚,我追问他:‘酒哪里来的?’他把情况告诉我,我感到这样不好,批评他违犯群众纪律,可是警卫员还满不在乎地争辩说:‘酒窖到处有,兄弟部队早用这个办法泡脚了,你还批评我!’我看酒已经打来了,而且盛在脸盆里(当时脸盆有三用:洗脸、洗脚还盛饭菜),再倒回去反把酒窖弄脏了,只好写张条子叫警卫员拿给供给处,请他们明天留几块银元给酒坊老板作为赔偿。接着,便按警卫员教的办法,先泡泡脚,再边泡边按摩揉搓,果然,这一夜脚暖烘烘的,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走起路来轻轻松松舒服极了。建国后,每当宴会上饮茅台酒的时候,我常回想起长征途中这段用茅台酒泡脚的故事来。“长征时任红一方面军工兵连连长的王耀南1983年在他写的《坎坷的路》中写道:“……茅台镇位于川黔交界地区,……首长们过河后,进到一个小树林子里休息。我送走首长正往回走,毛泽东同志的警卫员陈昌奉同志和周恩来同志的警卫员魏国禄同志同时来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小声地说:‘王连长,能不能弄点茅台酒擦擦脚?’这两个小鬼在长征开始前我就认识,我想,弄酒擦脚只是找个题目罢了,实际上是想喝两口。但转念一想,茅台是驰名中外的茅台酒的产地,好不容易来到这个地方,不该尝一尝吗?何况一月下旬从遵义出发到现在已快两个月,一路作战行军,真是脚不停步,累得腰酸腿软,买点酒擦擦腿脚,对驱赶疲劳和恢复体力都有好处哩!当时,工兵连就住在靠河的一个酒厂旁边,听说酒的价钱也不很贵。于是,我领着他俩一起来到酒厂买酒。酒没有容器装,我们就找了两段碗口粗、半人来长的竹子,用烧红的铁条把中间的竹节捅开,只留最下一个竹节,然后在竹筒里盛满满灌上酒,上面再用玉米瓤子紧紧塞住。当我按时价把四白花花的银元递给酒厂老板时,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一股劲儿地说:‘军队吗,那么点酒还给钱。我活了四十来岁,还是第一次见到哆!’

我们把竹筒扛回小树林的时候,首长们正围在一棵大樟树下研究部队下一步的行动,地上还摊着一张大比例尺军用地图。毛泽东同志见我们走来,问‘你们扛的么子?’陈昌奉同志回答说:‘王连长弄了点酒,给擦擦脚,驱赶疲劳,’毛泽东笑了笑,说:“茅台是出名酒的地方,不过,都擦脚太可惜了。……”

长征时随干部休养连行军的著名作家成仿吾,在1977年他出版的回忆录中写道:“……茅台镇是茅台名酒的家乡,紧靠赤水河边有好几个酒厂与作坊。政治部出了布告,不让进入这些私人企业,门都关着。大家从门缝往里看,见有一些很大的木桶与成排的水缸。酒香扑鼻而来,熏人欲醉。地主豪绅家都有很多大缸盛着茅台酒,有的还密封着,大概是多年的陈酒。我们有些人本来喜欢喝几杯,但因军情紧急,不敢多饮,主要是弄来擦脚,恢复行路的疲劳,而茅台酒擦脚确有奇效,大家莫不称赞。……”

长征中,许多老红军,对路过茅台时喝茅台酒或带着酒走上征途的情景,至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和深深的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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